與牛共舞一生的牛犛達人 — 李正雄

何春嫂說:「牛是很有感情會哭的,工作八、九小時後,太累了牠眼角會下流淚,我公公看見這種情景會很疼惜,隔天就讓牠休息壹天。」

跟隨父親的背影

  李正雄,生長在後紅的農村 家中雖然有四兄弟,卻只有他繼承父親的農務,他說:「國小畢業後,原本要去升學,有一天看著父親單獨趕牛去農作的背影,覺得要有人留下幫忙父親才可,遂放棄升學跟著父親去耕耘七甲的農地。」從少年跟農業結下不了情,夫妻倆到現在高齡七十,還是天天到田地去種蔬菜,身體健朗快步如飛。

兩顆星 一粒乾

  李正雄早年豢養四頭黃牛來犛自家田地,也幫忙其他農家的農作。從前以甘藷、甘蔗、玉米、稻米為主要耕作物,可說是全年度只休農曆過年。他說:「我們早上四五點就趕牛去耕田,十點左右讓牛喘息。下午二、三點再繼續耕作直到七點才回到家。」他更自嘲地稱自己是「兩顆星,一粒乾」就是指「早上出門、晚上回家遇見兩次星空,中午日曬厲害差點變成人乾。」

第一愚種甘蔗給會社磅

  何春嫂說道,稻米四、五月播種,旱田一年一收;甘藷與甘蔗同時種,土壟上種甘藷,溝底植甘蔗,如此會有兩種農作物先後的收成。以前甘蔗收成,用牛車載給台糖小火車,火車再運送甘蔗到台糖製糖。何春嫂不滿的表示,我曾經跟著小火車到台糖公司,才發現甘蔗實際重量與會社的磅重出入相當大,所以才會有諺語說:「 第一愚,種甘蔗給會社磅。」

憨牛與農具

  早期岡山有嘉興水泥廠運作,環境污染嚴重,每次農耕回來全身黑漆漆的卡一層水泥粉,眼睛也紅腫,黃牛更是可憐,連吃的草都有水泥粉塵。李正雄與何春嫂攜手拿出當時的農具,一件件的解說 :「手耙仔,用來刮凹凸不平的稻田土壤,可加竹竿把地刮平; 刮耙,人站上去利用重量及牛的拖力把旱地耕平 ; 半犛仔,牛拖犛把地整理成一壟一壟,遇見不好犛的硬土或甘蔗頭,則必須使用牛眼犛。」李正雄特別說到,這些牛犛的木頭都是從山上取材,彎度要合宜,硬韌要適當。何春叟拿出竹子做成的牛擔,指著說:「這彎彎的牛擔是在筍子階段就要把它弄彎才能成形,可是不容易;接著又拿出兩付牛鈴聲稱牛也要金裝,掛上牛鈴的牛看起來大方,價錢就可以多賣五仟元喔!」李正雄也自製竹做的水罐仔,可用於農耕時給牛灑水或人喝水,當然最近製作兩個水罐仔是要留給孫子觀看及玩賞用。

台灣牛精神

  清晨四、五點就得忙著採收作物趕去市場兜賣。隨著時代變遷、年紀增長,李正雄與何春嫂田裏改種蔬菜與野薑花,李正雄也不再馭駛黃牛車,改騎一百二十五CC的摩拖車,封存的農具不再耕犛田地僅供人觀賞,而始終未變的是在他倆身上看到早出晚歸、任勞任怨的「台灣牛精神」。